“欸,江兄此言差矣……江兄明明是有宰相之才,將來必然前途無量,在下還指望著兄台提攜在下……”
聽到前途幾個字,符羽的眼神便黯然了,因為垂著眼皮,符羽並看不見,隻聽他說:“你不用調侃我啦,符兄將來才是真正國之棟梁,雖然此時我們是同儕,往後我這布衣人,與你這京中貴人,必然天差地別。”
叫他這麽一說,符羽不知道為何竟有一絲愴然,慷慨道:“你要是這麽說,那便是妄自菲薄了。給你講講我小時候,隔壁村的小胖帶人堵我,說他有做大官的親戚,說我不敢打他,隻能他打我,我就說了,王侯將相怎麽了?老子照樣打!後來才知道他爸爸的舅舅的大伯的連襟在京城做官,後來我到京城,他那個親戚占地,我真就把他打了,你看我還是個小屁孩時,就不怕,現在更不怕了,那我先說,我將來是一定要把你當軍師帶在身邊的,對了,還有丁姑娘。”
江川抬起眼,笑笑:“你此刻心血**把我們當軍師,三天後就未必看得上眼了。”
“你別這樣啊,咱們不是聊天麽,你看吧,你又把天聊死了……”
兩人正說著說著,門開了,魯俊辰打外麵垂頭喪氣地進了齋舍的門。
魯俊辰被關在默室,並不知情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隻管一言不發地往自己的書桌前一坐,一副愁腸百結,就要哭了模樣。
符羽本想損他幾句,可瞧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沒帶小蝴蝶回來,便明白了,小糊塗的命運。跟自己偷聽石的命運一樣,都被沒收了。
雖然一看到他這個樣子,就像損他,奈何同情心占了上風,好心勸了兩句,說了幾句開解的話。
魯俊辰此刻哪有說話的心思,他連符羽說的什麽都壓根聽不進去。
符羽對牛彈琴了半天,便懶得再多費口舌了,破罐子破摔:“你難受便難受吧,你難受死了,我們把你埋了,也算是同窗一場的我們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