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搖頭。
“但要說你和我進科英學院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我靠的是審時度勢,而你靠的是一幅畫,欸,江兄,你這麽喜歡畫作,應該去禮雅學院,將來做一名文雅風流的宮廷畫師,遊山玩水豈不美哉。要不就去三尺學院,我聽說大理寺有一種官職,叫做大案要案畫像師,這些人號稱靠著一支筆斷案,據說他們能根據目擊者的敘述,把犯人的模擬畫像畫出來,節省了不少的辦案時間,還能根據人的骸骨畫出死者生前逼真的模樣,讓死者魂歸故裏。”符羽摸著下巴,“江兄,不如你改學院吧……”
他話未說話,魯俊辰便叫了起來。“我不同意,我可是要跟江兄做同窗的。”
可惜符羽當作耳旁風,雙手按著書桌,衝著江川道:“真的,我認為三尺學院更加適合江兄你,那樣的話,我大瑨將來便會多一名神探,江兄可曾聽說,每年大理寺都有數起懸而未決的案子,光是去年護城河淨淤,從河底裏就發現了起碼百餘副白骨,京城的護城河,每五年就要淨一次河底淤泥,短短五年,起碼百餘人慘死,沉冤待雪,到底是誰在作惡,死的人又是誰?對於大理寺來說不過是一幅白骨一個案子而已,可對於死者的親屬來說,那就是一個父親,一個兒子,一個母親,一個女兒,你說三尺學院重不重要?”符羽拉開架勢,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痛心疾首。
“當然重要!”江川淡淡道,“可惜在下,天分有限,連畫個草圖尚且需要看得人費心費神,這麽重要的差事,若畫錯了一筆,便會讓案子偏頗,隻怕會貽誤破案時機,那便是誤了大事。在下倒是覺得,改學院的應該是你這位京中貴人,兄台那日在馬車裏談論政事,侃侃而談,有治世之才,我想考問人聽到了尊駕的那番論調,應當十分滿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