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崢嶸見他服了軟,便不在船艙裏過多逗留,一拱手:“末將告退。”
頓時,滿艙的肅殺之氣,隨著他出了船艙,漸漸褪去。
寧崢嶸一摻和,程南君不再敢針對江川,三人灰溜溜地走了。
韓默一邊走一邊小聲問程南君:“模樣凶!殺氣重!一看就不是善茬,那人誰啊?”
程南君沒說話,旁邊有人小聲提醒了一句:“寧崢嶸。”
韓默瞪大了眼睛,轉而一臉嫌棄地喃喃了一句:“他……他就是傳說中的十殿閻羅寧崢嶸。”
程南君醒了過神,抬頭看著他,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難不成在你們文人圈中,他也有那麽些許的名氣?”
“非也非也!”韓默搖搖頭,回頭眼望著寧崢嶸離去的方向,一副無比傷感的口氣:“是餘璿子,這寧崢嶸在她那兒的名聲是十分響亮。”
一旁的胡長堅光聽到餘璿子三個字,兩眼便閃出光芒,往韓默跟前蹭了蹭,肩膀撞了他一下,一臉不可名狀的表情,“韓兄說的莫不是盤中跳舞的餘璿子?”
“不錯,正是我的餘美人。”
胡長堅來勁了,勾起兩根大拇指碰在了一起,一臉的曖昧地道:“莫非寧將軍是這餘璿子姑娘的相好?”
“唉!”韓默皺著眉頭,大大歎了口氣,“是在下不懂了,我大瑨京城,富貴之鄉,那麽多的王孫公子捧著金銀珠寶等著她千金一笑,可她卻視金錢如糞土,隻鍾情於寧崢嶸一人……真真是個癡情的傻女子。”
胡長堅嫉妒的兩眼發紅,隻恨玫瑰門在山高皇帝遠的青州,十九藝伎無一人能及餘璿子,此刻他滿腦子都是生意,暗暗較勁,一定要想方設法把春來館拿下。
韓默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自顧感慨道,“……在下原本還以為這寧崢嶸寧將軍是何等的英俊瀟灑威風八麵的大英雄,沒想到,今日一見,竟是這麽個魯莽糙漢,餘姑娘——”這聲叫,充滿了負氣和委屈,“卿本佳人,何故要作踐自己?真真是讓在下心痛不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