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賴長空，渾身上下幾乎都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了。
要不是看他那張臉上還有點兒活人的氣息，我甚至都以為，這就是一具已經開始腐爛了的屍體。
而且他身上那些腐爛的傷口裏麵，還有各種不一樣的蛆蟲在爬動，有的直接從皮膚底下鑽出來，然後又鑽進去。
那場景，足足讓我在後來做了很多年的噩夢。
甚至當時我就感覺渾身皮膚奇癢難耐，仿佛精神上已經受到了創傷。
而身體正在遭受這種折磨的賴長空，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就好像這具身體，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我想他應該已經經曆過了最為痛苦的階段，現在是直接進入了死亡倒計時。
“是蠱毒。”
賴長空死氣沉沉的看著我道：“我沒想到她會對自己家裏人下這種毒手，所以疏於防範了。她還真是像極了大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說到這裏，賴長空露出了一個極其慘烈的笑容。
他這樣的下場，的確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我沒有說話，隻是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賴長空繼續道，“我知道賴家對不起你，但你畢竟是賴家的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也算是我們咎由自取，但在臨死前，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回來主持大局。”
“人都要死了，家族掌控權落在誰的手裏，對你來說還有什麽意義嗎？”
我緊鎖著眉頭，滿是不解的看著他。
“我不是為了當賴家的家主。”
賴長空神色黯然的道：“其實隻要是自己人，誰來當都不重要，隻是賴雲惜她已經不是家裏人了，賴家祖上留下來的基業，傳承了這麽多代人，絕對不能落在外人手裏。”
“這麽說賴雲惜已經嫁人了嗎？”
我略有些詫異的看著賴長空。
照理說她要是已經成了外人的話，那這賴家的生意，她就沒有權力染指了，更別說是做賴家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