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浩宇正借著台燈光亮，仔細翻閱麵前桌上的資料，而他最先打開了那份與大廈保安相關的文件。當那張熟悉的麵容出現到紙上之時，章浩宇隻覺得身旁的溫度頓時低了許多，原本還抱有些許幻想，自己之前不過是看錯了人，可如今對照著檔案上的照片看去，那僅存的幻想都在頃刻間被擊了個粉碎。不久前樓道裏的那個保安，還有跟馮菲寶交談許久的那位保安，原本早就在幾年前因突發心髒病死了。
章浩宇的手心也不自覺開始往外冒汗，心中還是有點兒小懼怕，雖然在之前的任務裏這種情況也有出現過。但那些所謂的任務NPC絕不會像今天這樣，如此主動上前來和執行人進行交談，更不會帶有半點思維跟感情。所有NPC就如同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程式機械運行，絕對不可能有自己的意識，更不會做出係統指令之外的行為。
可之前的那個保安完全不一樣，他明顯不是所謂的靈魂體，同樣也不是機器人，更不可能是某種程式。因為保安在和馮菲寶的交談之中，言語間已經清楚透露出了自己的感情和想法，特別是在麵對馮菲寶發問之際，還會表達出自己的看法，這完全不是一個NPC應該有的行為模式。
恰恰就是這不尋常的行為模式，才讓章浩宇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異樣，相比起之前任務裏遇到的NPC，那個保安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人，可真相卻是他早已經去世多年，如此一來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章浩宇不禁打了個哆嗦，他強行把腦海中的那個字壓了下去，在這個世界中一切情況都有可能，唯獨自己懷疑的那個東西最不可能。因為真正比較起來，那玩意兒隻不過是最低等的存在，它壓根不配出現在這個虛實混雜的世界裏。
章浩宇此時又想起之前徐之柔，對他提過的一個不二法則，不禁喃喃自語道：“這個世界裏的一切，看起來都是以虛擬狀態存在，所以一切皆有可能，一切也皆不可能，至於可能與否，隻取決於你自己看待問題的方式和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