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第1波的交鋒一直持續到深夜,直到被漸漸蔓延開來的極寒驅散。
血腥與硝煙成了空氣中僅存的味道,當城牆下最後一名敵軍的背影從雪夜中漸漸消失,戰場上的槍聲才逐漸停歇下來,馮遠的雙手已經近乎失去了知覺,顫抖的手緩緩伸向了一團燃燒著的不明物體,已經泛著青色的皮膚漸漸才被燃燒的火焰驅散了刺骨的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馮遠的雙手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這時他才有空打量起周圍的情況。
疲憊的目光掃過滿是碎屑的城牆,視線最終定格在滿是彈殼的水壺上。
蹣跚地走了過去,拿起那個布滿彈痕的水壺輕輕晃了晃。
**清脆的撞擊聲,表明裏麵還有幸存的礦泉水。
嘴角勉強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正準備將僅剩的那點水一飲而盡,馮遠的動作便僵在了半空。
他的神色微微有些暗淡,視線不斷在周圍搜尋著,然後在一片已經被燒得焦黑的組織碎片麵前停了下來,晶瑩的**從滿是彈痕的水壺中灑出,澆灌於混雜著血跡的人體碎片上。
“娃子,答應你這場仗打完就讓你喝的,現在先便宜你這小子了!”
馮遠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的嘴皮動了動,卻沒有勇氣說出接下來的話。
我怕自己也熬不過這場戰爭結束,所幸提前先給你吧!
“鬼知道…我死的那天,有沒有人這樣給我一口吃的。”馮遠的嘴唇動了動,喃喃道。
“班長,換防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名正在搬運彈藥的士兵喊了一句。
“知道了!”
馮遠應了一聲,撿起地上的槍支,一深一淺地向城下走去。
……
關寧錦防線的戰事已經持續了10天的時間,現在已經接近1月中旬,十幾萬人在1公裏左右的城牆上不斷廝殺,用一箱又一箱的彈藥以及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換取戰略上哪怕一寸土地的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