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混跡多年,劉元聽得懂人話。
黃府尹這言下之意,是踢到鐵板了。
劉元作為老牌的兵部侍郎,背景和人脈都遠比黃府尹深厚得多,但黃府尹說不敢,劉元也不願意惹上一身腥臊……
更何況,這事兒從理論上,是帶著長安的意誌的,這都不敢,那支私軍背後的人,得大到什麽程度?
劉元沉默了。
範宇想了想,屏退了左右守護的玄甲軍,壓低聲音說道:
“黃大人,咱們今日關起門來,自說自話。”
“外人不會知道的。”
“裏麵有什麽玄機,你也得提點提點我們啊!”
“不然,我們人生地不熟,在你這江陵府裏**,搞不好會出事的!”
劉元這個唱白臉的,這時候一個屁都不放,看著範宇和黃府尹套近乎。
黃府尹低歎了一聲,喚來兩個衙役,對他們說:
“打開大門。街上隨便找兩個農戶進來。”
衙役們依言,很快從街上路過的百姓中,找了兩個農戶,走入衙門裏。
黃府尹問道:
“三日前的那天夜裏,你都在齊縣南門,看到了什麽?”
那農戶傻笑了一下:
“府尹大人你咋還問個沒完哩?”
“那天晚上俺和鄉親們去南門勞軍去啦!”
“軍爺們可辛苦啦!”
“但俺們齊縣百姓,也沒虧待軍爺們!”
“軍爺們走得時候,衣服兜裏,可都滿滿當當的!”
兵部侍郎和大理寺少卿都聽蒙了。
啥玩意兒?
晚上在齊縣南門勞軍?
這什麽陰間操作?
“等等,你們為什麽晚上會在齊縣南門勞軍?”兵部侍郎劉元滿腦門子問號。
農戶愣了一下:
“大家都去,俺不去,豈不是太沒義氣了?”
劉元:“……”
我問的,是這個嗎?
和這個農戶兜了好幾圈,劉元才將農戶口中的前因後果大致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