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彠與郭冉對視一眼,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任由六皇子和太子在朝堂上爭執不休。
六皇子如果掌控了神威軍和江陵府尹,就等於將半個江陵府置於了口袋之中,在江陵府的影響力比之曾經的趙王張痕也不弱太多。
也正是因為如此,六皇子和太子在這方麵的角力,會異常激烈。
六皇子絕不會輕易放棄,而太子也絕對不敢讓自己的心腹大患六皇子掌握江陵府這等帝國腹地。
這個時候,不論是誰站出來勸說,都會引來雙方的聯合反擊,唯有當雙方鬥得差不多的時候,都意識到對方絕不會鬆口,才能接受折中的方案。
一直到了將近午時,眼見六皇子和太子在江陵府尹的新任人選上誰也奈何不了誰,武士彠這才出列,不鹹不淡說道:
“神威軍初換將領,江陵府洪災剛過,老臣覺得,還是從黃府尹原班手下中,挑一位資曆深的,擔當此重任,方才穩妥。”
“畢竟,江淮河水壩,今後也會是江陵府農耕的核心,黃山手下之人,定然對這座水壩更加熟悉,不至於影響接下來數年的收成。”
武士彠此言一出,朝堂之上沉默了。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六皇子和太子各不相讓,不如折中一下,讓黃山來選一個人選。
而黃山,剛剛升任工部侍郎,在太原府又與武家緊密合作,鬧出了這麽大的名堂,說不是武士彠這邊的,恐怕都沒人信。
太子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道:
“國公此言有理。”
六皇子也沉默不言,雖然極不喜武士彠此時出來橫插一腳,但武士彠攜著混凝土的天大功勞,自身又在朝堂之上持身中正,此時說出這種提議,很難駁他麵子。
兩位皇子都沒有意見,此事就算定了下來,將會從黃山原先府中挑一位五品官出來,晉升江陵府尹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