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茶盡。
宋漢林若有所感,緩緩抬起頭來。
隻見房內早已坐滿了人,正是自己命下人請來的,而此時這些人正一臉不解地望向自己。
“咳……。”
他假裝咳嗦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恍惚,正色說道:“想必諸位都與街上叫賣細鹽的打過交道了吧?”
“宋老,咱應天府的一眾鹽鋪可是以您馬首是瞻,您有什麽解決方案直說便是。”
說話的是李家駐應天府的管事李博朗,一個長相魁梧,方正大臉的漢子。
看上去頗為憨厚老實,可在座所有人都清楚,在這應天府販鹽宋漢林是掌舵的,他李博朗就是衝鋒的大將軍。
但凡有入應天府販鹽的,那必須宋漢林、李博朗兩人點頭才行。
一旦有人敢觸犯鹽商的利益,那衝鋒陷陣、不擇手段的肮髒事可都是這位李家家主親弟弟——李博朗出手的。
“薛老弟,這事兒你怎麽看?”宋漢林沒有理會李博朗,轉頭望向薛家應天府的管事薛同思。
薛、宋、李三家共同掌控鹽引,看似三家結盟,但實際上也是在明爭暗鬥,隻不過都守著一定的規則。
在這大明京都應天府,宋、李兩家為主,而他薛家可是要弱了幾分。
尤其是這薛同思,不過是旁係支脈,並不受家主薛樂邦的重視,也隻因才能不差,做人穩重踏實,才坐鎮在此對抗宋、李兩家。
不過,有“外敵”自然不能窩裏鬥,薛同思也是明白這個道理。
他沉吟片刻,反問道:“確定是三駙馬出的手?”
“確定!”李博朗一巴掌拍在桌上,一臉不爽地說道:“是長期跟在牛城身邊的兩個丫鬟。”
說完,他望向宋漢林問道:“宋老,要不我帶人給她倆……。”
話到最後,他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神色十分冰冷。
“那是三駙馬的人,動了她們就等於動了三駙馬,就等於動了崇寧公主,等於動了大明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