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飛燕鏢射來,正中那大漢心口,一道血柱自他後心噴射而出。他雙斧僵在半空,一雙深碧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自己胸前。鮮血如湧泉般,從他心口上的那一個小洞向外冒著,隻幾個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獸皮就被染得通紅。
“砰”——兩柄開山斧脫手。
他看著掉在地上的開山斧,那海一般顏色的眼眸中顯出粼粼光芒。
——困惑與不解的光芒。
他皺著眉,喘出一口氣,這口氣很短很急,似是在悲傷地低語。
“為什麽我沒有了力氣了,我為什麽我連斧子都拿不起來了,為什麽我感覺喘不上氣了,難道這小小的一道口子就將我的力量全部吸走?”
咳咳咳,那壯漢猛地一陣咳嗽,嘴角已滲出血色,漸漸地他連站立、喘息、睜眼的氣力都沒有了,他猛地塌倒在地上,發出如山塌般沉悶的一聲巨響。
他是聖火教的第一勇士,在昆侖關外沒人是他的對手,他從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輕易地死去。
但這天下就是這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你在自己的小圈子裏稱王稱霸,但跳出這個圈子,你或許隻是別人眼中的一塊墊腳石。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過於你自以為的獨一無二,但在別人的手裏卻是可有可無,武功、技藝、愛情、權位、聲望都是於此。
壯漢倒下了,但金頂的戰事卻還沒有停止。
雷傑看了一眼壯漢的屍體,又往燕卓的方向看了看。隻見,燕、沐、喬三人正和顧、白、方三人鬥得難解難分。
原來,剛才燕卓那一鏢射得極是驚險,他一麵要麵對顧佛影的相思劍,一麵又要出手解救雷傑,兩麵錯了分毫,便是生死之差。
燕卓飛燕鏢剛脫手,顧佛影踏步便是一劍,他與燕卓交手已不止一次,知道他武功不俗。因此,顧佛影長劍遞出,中指又在劍柄機括處一頂,那闊刀立即從劍身彈出,落在他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