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佛影抽了抽鼻頭,他素來覺得自己高潔最討厭這臭氣,加上他也不知道如何和采青說,隻點了點頭,便飛身離開了顧府。
采青看著顧佛影離開的背影,眼眸閃動,那臉上的神色極是複雜,既是不舍又是幽怨,還帶著一絲絲感激與欣喜。
但她這一臉複雜的神情,在一個轉身間,便被冷漠取代。
她拿著燈籠,緩緩走到顧知遠身邊,凝著一雙細眉,道:“事情已給你擺平了,你答應的事可以兌現了嗎?”
顧知遠看著采青一笑,躬身道:“夫人,好手段。隻是夫人和顧佛影好像是舊相識,你和他剛才說了什麽,可否說給我聽聽?”
“你是在吃醋?”采青甩了一個冷眼,“他和我母親是舊相識,他說他每天三月二十二還會再來,那是我母親忌日。”
顧知遠聽她這麽說,知道是存心威脅,但仍是笑著說:“嗯,我知道了,以後三月二十二我陪你一起祭拜。”
就在兩人這般說著之際,門口一名銀甲衛捂著口鼻跑了進來,道:“大人,莊裏負責夥食的王小樓給您送來十幾頭大肥豬,您看?”
王小樓?
顧知遠在心裏回想,也不記得自己和這麽一號人有什麽來往,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今非昔比,這白雲山莊裏想巴結自己的人那可真是多了去了。要是往常,這送的禮收了也就收了,大不了擺個宴席再回了。
隻是今日這些豬,他放進府裏,又圈在哪呢?自己這新宅子,再染上豬糞味,那可不吉利。
他這般想著,回頭問起采青道:“夫人覺得這些豬是收還是不收呢?”
采青眉頭也是一皺,她是女子自然是厭惡那豬糞味,隻道:“全憑當家的處置。”
顧知遠聽她說“當家的”的三字時,心裏覺得一陣好笑,他從沒想過自己竟要和一個青樓女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