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幽暗的小巷中,一隻肥胖的老鼠在垃圾堆裏慢悠悠地走著,拖動著自己碩大的身體,在剩飯剩菜裏鑽來鑽去,它一點也不慌張,這裏沒有人會搭理它,來來往往的人們都行色匆匆,沒有人會看一眼腳下的老鼠,沒有人會看一眼小巷深處陰暗的角落。城市的霓虹燈變換著迷幻的彩光,一層層霓虹從高樓大廈之間拋灑而下,互相混合在一起,像是發生著什麽奇妙的化學反應,透過層層疊疊的招牌和建築,幾乎看不見天空,對最底層的人來說,燈光似乎就是陽光,他們都已習以為常了,仔細想想,他們才會發現,自己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看一眼天空了。
看一眼陰溝不屑,看一眼天空又奢侈,似乎隻有這永不熄滅的霓虹才是人們永遠的歸宿,這份煩躁的虛幻和空氣一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成為了人們生活的必須品,離開網絡,離開喧鬧,離開那虛幻的繁華,人們便會窒息,像是魚離開了水。
在那小巷陰暗的最深處,一道大門半掩著,一道道黑影超過幽暗躍入門中,無論是老鼠還是行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誰也沒有意識到,那個危險的世界,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拉撒姆博的地下營地當中,狄米思正浸泡在鮮紅的池水之中,刺鼻的腥氣布滿整個大廳,一眾血騎半跪在一旁,等待著新誕生的血祖發話。
“額……啊啊啊啊!”狄米思·拉撒姆博痛苦呻吟著,滾燙的血色**注入傷口之中,他拚命耗費血氣修複著傷口,可那些貫穿胸腹的傷口沒有絲毫縮小的預兆,反而發出一陣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月裔造成的傷口是無法愈合的。
“該死!”狄米思憤怒的一爪拍打在血池之上,炸出一根根巨大的水柱,那些傷口像無底洞一樣耗費著他的血氣,即使是血池也無法讓它緩解,先祖該隱就曾帶著這樣的傷活了數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