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熙做夢也沒有想到,姚廣孝居然會如此坦誠。
就連馬德海和楊縣長都聽明白了大和尚的意思。
他的一切謀劃,一切布局,最終目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讓燕王登上帝位。
一旦功成,姚廣孝也就相當於證明了自己的經天緯地之才。
人生在世所求無外乎功名利祿。
而姚廣孝此生要的,就是一個名垂青史。
至於說身後事,他根本不在乎。
他不是儒家。
沒有忠孝仁義的信仰,即便是對朱棣,大和尚也隻不過將其當成了一個能夠完成夢想的幫手。
二人名為君臣,實際上卻是合作關係。
因此,無論朱高熙做什麽,隻要不耽誤朱棣坐上龍椅,姚廣孝都不會過問。
想明白了這一點,朱高熙也隨之送了口氣。
說心裏話,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幹掉姚廣孝的。
那就相當於自斷一臂。
沒有了這個黑衣宰相,老爹的稱帝之路幾乎斷送了一大半。
“先生如此坦誠,高熙自愧不如!橡膠之事,就依先生所言!我已約了沈萬三明日來府上詳談,先生對此還有什麽見教嗎?”
鄭重地朝姚廣孝抱了抱拳,朱高熙算是認同了對方的提議。
“殿下才智過人,該怎麽辦自有分寸,老僧就不贅言了!既然此間事了,我自當踏上歸途!”
說完,姚廣孝竟真的起身離座,朝大門口走去。
屋內餘下四人就這麽定定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之中,連恭送的話都忘了說。
“來去如風,這人好生灑脫!”
半晌,張妙音才蹦出一句。
而馬德海和楊見長卻仍然雲裏霧裏,沒有緩過神來。
“目的達到了,他在這裏自然也就沒了意義!看來之前我還是小瞧了天下英雄!”
歎了口氣,朱高熙興致缺缺地離開了廳堂,甚至都沒跟張妙音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