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平安街,隱秘的一角。
劉愚和越毅佇立在武庫高牆之外,兩人準備好了一應縱火的器具。
“舅舅,你這路子也太野了?我總感覺做完這幾件事,就有種要被貶斥的節奏啊。”劉愚苦笑著說。
“路子野?節奏?殿下何意?”越毅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說,火燒武庫可不像去京兆尹擊鼓鳴冤,這裏麵存儲的可都是我們大燕最精良的兵器。”
“殿下放心,我們隻是燒毀一部分囤積的草料,像是刀槍劍戟和火藥等貴重武器並不在這麵牆後儲藏。更何況,武庫的士兵見到火勢後也會迅速來救火,所以我想這場火災不會造成太大損失。”越毅解釋說。
“我知道了,但我不明白,舅舅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若說去京兆尹擊鼓鳴冤,是因為那吳大人本身就罪孽滔天,你想為冤魂平反昭雪,但是火燒武庫是出於什麽目的?”劉愚好奇的問。
“武庫署的秦統領暗中私運,販賣給他國兵器和軍火,但因為他的兄長乃是當今兵部尚書,所以私運這事一直被壓了下來。”越毅壓低了聲音說。
“原來舅舅是想借著火災的事引起皇帝陛下的注意。”
“不止如此,那兵部尚書秦儀還是太子一黨……”越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劉愚說道。
“太子一黨?舅舅,您這麽做不會是趁機幫我複仇吧?”劉愚漸漸明白了越毅所說一石三鳥的意思。
“我之前就說過,臣始終沒有忘懷殿下曾經受過的種種屈辱和迫害。隻可惜我隻是個四品的小京官,能幫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越毅歎了口氣。
“舅舅,你就別謙虛了,就算是一品二品大員也沒有你這份籌謀和膽量,更何況你可是密監司的副使,從二品的巡撫見了你都害怕。”
“殿下過譽了,籌謀也許還有些,不過膽子可沒那麽大。殿下,等我將火把拋出去後,臣可就先行告退了,畢竟臣可扛不起武庫縱火的罪名。”越毅說著點燃了火把和桐油罐子丟進了高牆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