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坐在床邊,拿著一隻木梳正在整理頭發。
幾天的奔波下來,洛雪雖然沒有受傷或者受苦,但是路上的塵土還是難以避免的。
今天來到了冀州城,刺史府裏麵有洗頭和沐浴的條件,洛雪便好好清洗了一下頭發。
看到明嶽進來,洛雪向他嫣然一笑:“這麽快就曲終人散了嗎?”
“太子殿下又去胡鬧了,”明嶽苦笑道:“這家夥終究是錦衣玉食慣了,形勢穩定下來之後,又開始貪圖享樂了。”
洛雪對李擴的性格頗有耳聞,自然知道太子在享受什麽樣的歡樂。
兩人小別重逢,洛雪一邊梳頭,一邊聽著明嶽訴說這幾天的經曆。
秦輝已經死了,但是對於這個人,洛雪同樣不知道該如何置評。
對於皇朝,尤其是對於皇室來說,秦輝是不折不扣的逆賊。
居心叵測、行刺太子,這些行為都是謀逆,可誅九族。
但對於冀州來說,秦輝是個合格的父母官,治下繁榮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甚至是秦輝行刺太子的原因,也是覺得太子李擴不適合繼位,秦輝要“代天下人誅之”。
明嶽輕聲說道:“這是個有理想、有原則的人,如果不是事情來得突然,如果不是他在絕望之下自殺,也許我和他能夠談得來。”
隻是,不論如何,秦輝已經是一堆深埋在地下的屍骸了。
洛雪疑惑的問道:“這位秦大人,似乎並不看好太子殿下去範陽的事情?”
明嶽嗯了一聲:“秦輝死後,我們審問了刺史府幸存的官吏,據說秦輝不止一次公開表示,太子昏庸懦弱,不足以成大事,此去範陽,必然讓朝廷與安旭山之間決裂,讓天下為之大亂。”
說著,明嶽歎了口氣:“也許是因為這種看法,所以秦輝向太子痛下殺手。”
洛雪忽然想到什麽,她緊張兮兮的低聲問道:“秦輝大人的這種看法,豈不是跟我們的卦象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