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慘淡的安慶西終於停止了狂笑,他向身邊幸存的三個侍衛抱拳說道:“各位兄弟,安慶西誌大才疏,拖累你們了!”
身中數箭的侍衛們跪下還禮。
安慶西雖然暴躁、好大喜功,但對於這些忠心的部屬確實不錯。
這些護衛感念安慶西的恩情,陪著他走到了最後。
安慶西斜眼看著遠處的父親,不禁自嘲的一笑。
罷了,一切都隨風而去吧。
一聲尖銳的竹哨響起,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著安慶西等人落了下來。
雖然身受重傷的護衛們盡量遮住安慶西的身體,但這位少將軍還是中了十多箭,被射得宛如刺蝟一般。
安慶西身上的鎧甲都是鍛造精良的鐵片,羽箭紮在他的肉裏,並沒有傷及內髒。
一時間還沒有斷氣的安慶西站在那裏,感覺身上的血嘩嘩的向外流著。
安慶西覺得有些冷,覺得周圍有些黑,然後漸漸的低下了頭,再也沒有了動靜。
安慶東眼神複雜的看著死去的哥哥,心中很悲傷,又很輕鬆。
多年來,哥哥安慶西就像是壓在他身上的大山,讓他喘不過氣來。
如今安慶西死了,安慶東知道自己並不好過。
有了哥哥的前車之鑒,安旭山對他隻會更加提防。
安旭山漠然看了一眼神情變幻不定的次子,他向身邊的人問道:“太子現在如何了?”
“趁亂逃走了!”一名將領沉聲說道:“但肯定還在我軍的包圍之中,請問郡王殿下,是否要……”
說著,那個將領做了一個斬切的手勢。
安旭山猶豫了一下,他淡淡說道:“能活捉就活捉吧……如果不能捉住,就說是安慶西那個逆子殺了李擴,我們已經為太子殿下報仇了。”
那個將軍抱拳領命,然後帶著傳令兵迅速離開了。
範陽軍訓練有素,在黑暗中也有自己的傳訊調動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