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潼關,範陽軍的大將鄧愛民回頭遙望潼關。
在這個距離上,潼關已經很難看清楚。
一線宛如細線的羊腸小道,在山林間宛如斷斷續續的蛛網。
兩千多叛軍在山中艱難前行,每個人都背負著沉重的兵器和幹糧。
這些羊腸小道能夠供給士兵通過,但卻不能通行車輛。
沒有輜重補給的軍隊就像是無本之木、無根浮萍,折騰不出什麽動靜。
即便如此,鄧愛民還是打算冒險一次。
鄧愛民準備從羊腸小道直接繞過潼關,然後突然出現在潼關背後,到時候直取長安或者背刺潼關,都是非常厲害的招數。
雖然這麽做,是真的冒險。
如果在群山之中有一支官兵的巡邏隊,哪怕隻有三十人的巡邏隊,也足以讓這次偷襲功敗垂成。
然而在山裏走了一天半的時間,鄧愛民與他手下的範陽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這片山林,就像是西部邊陲的天棄山,荒廢而死寂。
當天下午,範陽軍士兵找到了一個小哨樓。
這是一個位於深山中的石頭崗樓,可以容納二十多人駐紮。
哨樓大門敞開,裏麵空無一人。
哨樓頂部的烽火沒有點燃,鄧愛民檢查了一下水杯中的灰塵和灶膛裏的餘火,確認哨樓的士兵在一天前撤離的。
說是撤離似乎有點不對。
哨樓的地麵上丟著幾件兵器,兩個包了鐵皮的頭盔丟在門口。
兵刃被拋棄,但哨樓裏的糧食、衣物卻全都帶走了。
鄧愛民確定,這是一場匆忙但卻有時間收拾的臨陣脫逃。
哨樓裏的人,集體當了逃兵。
鄧愛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事情顯然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簡單的休整之後,鄧愛民讓人破壞了哨樓頂部的烽火柴堆,讓士兵們加速前進。
與鄧愛民那一支偏師相呼應的是,數十名範陽軍的死士聚在潼關附近,懊惱的看著不遠處的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