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界。
雲州境,邊陲小城沐陽城內。
一個模樣十三四歲,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女,背著一個少年,正無比艱難地朝前走著。
少女本清秀,但此時卻滿臉塵土,到處都是劃破的傷痕,身上的粗布衣衫,也被城外沿途的荊棘劃得破破爛爛。
腳上的鞋子早就不知弄到哪裏去了,隻光著一雙腳丫子。
腳掌磨破了,每踏出一步,就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淡淡的腳丫子血印。
觸目心驚!
腳掌上傳來鑽心的劇痛,讓少女的雙腿不住地顫抖著,搖搖欲墜。
但她咬緊牙關死死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眼中噙著淚光,眼神卻無比倔強:“一定要將少爺背回家……少爺不能死……不能死……”
“少爺,我們回家……回家……”
她背上的少年,模樣十六七歲,渾身都是鮮血,臉色慘白,雙眼緊閉,顯然已經暈厥了多時。
“咦……這不是紀白和他那個小丫鬟嗎?”
一瞬,長街上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紀白的雙生武脈被郡城少主所廢,已經被紀家直接驅逐出了沐陽城,不成想,這小丫鬟,竟然又將他背了回來,這鬧的是哪出啊?”
“可惜了,昔日光芒萬丈的少年,如今,卻落得這般淒慘的下場。”
“聽說是城主府為了討好郡城少主,讓紀家將他直接驅逐至沐陽城外,任其自生自滅,紀家趁紀陽外出聯絡生意之際,就真這麽做了,等紀陽回來,發現兒子沒了,紀家可有好戲看了。”
“現在,這小丫鬟又將紀白背回來,這下更有好戲看了。”
“城主府下的令,紀家隻能照做啊,不然城主府打壓下來,紀家可承受不起……如今這紀白對紀家來說,就是顆災星!”
眾人議論紛紛。
“胡說!”
聽得眾人的話,少女停下腳步,吃力地辯解道:“少爺才不是災星!少爺雙生武脈……是百年難遇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