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和救護車是同時趕到的。文濤已經意識模糊,急救人員七手八腳的將他抬上車止血,淩紫怡站在一邊已經徹底嚇懵了,瞪著眼看他,眼淚流下來自己都不知道,沒有上前,甚至沒敢去喊他的名字。
文濤遠遠地看著後麵的她,張嘴想喊,卻喊不出來。
此時淩紫怡周身全是血,但都是文濤的。
她整個人發愣的走過來。
肖城清晰地聽到文濤沙啞的聲音,在說,“別怕。”
他始終看著淩紫怡的方向,蒼白的臉上不是痛苦,而是微笑。
肖城心裏炸裂,抬頭看著淩紫怡被急救人員披上毛毯,看著女警在一遍一遍叫著她的名字,詢問她有沒有受傷,淩紫怡卻直直看著文濤的方向,直到車子開走。
文濤的手術足足持續了十二個小時,中間兩次急救,最後脫離危險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
肖城和夏夢就在急救室外坐到了淩晨,不困,不餓,不渴,仿佛時間抽幹了一切。
肖城腦子裏無數次是最後文濤的笑容,想不透一個人都快死了,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而此時走廊裏空****的,除了文濤的秘書,竟然守著急救室的隻有夏夢和他。
肖城覺得諷刺。文濤這一輩子,經曆太多好的壞的,他那麽努力的往上爬,不惜犧牲各種感情,大概在他心裏感情也是不值錢的東西,世家的人沒有親情,眾人攀附沒有友情,可以出賣愛情。
不知文濤此時此刻若還有意識,會不會為自己感到悲哀,到最後走廊裏也不過是兩個懷著探究心思的陌生人,在乞求他還活著。
就連他最後微笑以對,說著別怕的淩紫怡也不在。她沒有跟著來,整晚都沒有。
肖城不知她為什麽不來,也許她真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被嚇壞了。也許是被家裏人扣下了,畢竟文濤出事,淩家人沒有任何人出現,最起碼他們今晚不會出現,如果文濤死了也許永遠都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