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陳教授之間,也許自己一直以來都是被利用的,那些長者的關懷,肖城無法想象這背後都是不屑和偽裝,是為了讓他聽話,營造的謊言和夢境。
他突然想起以前一個畫評人對他的言辭嘲諷,說他就是提線木偶,什麽思想藝術,肖城不過是有幾分天賦加上無數的光環,說他不配華萊杯。
那個畫評讓他鬱悶,可教授說那是職業黑子,院裏很快找人刪除了評論帖。
現在想想,被無數光環籠罩下的自己,一直沉浸於夢裏,什麽都不知道,還沾沾自喜,他可真是個笑話。
肖城想到此,甚至流出淚來,
那樣子嚇到了夏夢。
她從未可見肖城如此的表情,“肖老師,你?”
“是我太傻了,其實早該感覺出來,而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略所有反對的聲音,其實我也懷疑過,但我選擇性忽略。”
現在想來自己也曾懷疑過自己,但內心深處不敢承認這個現實,所以逃避,直到真相揭開這層遮羞布,才不得不承認。
“肖老師,你也別太傷心,陳教授不過就李萬千的事生氣,話有些不中聽。您的才華有目共睹。”
肖城卻搖頭,“夏記者就別安慰我了,你不也嘲諷過我嗎?還有文濤,隻是我太自負了,太自負了。”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在顫抖,這一刻仿佛終於明了,“我一直在隱藏啊,夏記者其實你也早就猜出來了吧,畫廊催我,教授催我,誰都在催我的新畫,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的手發抖。我畫不了,大夫說是心理問題。
我不斷說服自己是嶽童的死對我刺激太大了。
我扮演著深情人設,其實你們早就看穿我了吧,你看穿了,葉歡歡也看穿了,所以質問我真的愛嶽童嗎?
我甚至不敢問自己,我隻能一遍一遍催眠自己手這樣了,是因為嶽童死了,我不找出真相不行,確實不行。但最根本的原因,知道是什麽嗎?我不想承認也要承認,其實無所謂了,現在遮羞布沒了,我又什麽好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