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恒思索了一下,笑了笑,“林海洛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畫者,這裏所說的有天賦,不僅僅是大家理解的那種一點就通,可以說與生俱來,形容林海洛。
知道我們當時的老師,蘇海嗎?他那人最是天才桀驁不馴,一般的學生都看不上,收我和徐帆也是為了少年宮硬性要求才勉強收的,實際他隻認林海洛一個學生。其實你可以找蘇海老師問問,他應該最了解林海洛。”
肖城歎了口氣,“蘇海老師前幾年過世了,我頂多能聯係上他兒子,可前段時間我打聽到他兒子正好出國交流去了,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陳恒聳聳肩,“那可惜了。當時蘇海老師對林海洛的偏心有目共睹,一開始其他人也不服氣,但自從和林海洛接觸多了,就心服口服了。
知道蘇海老師當初怎麽在繪畫基礎班發現她的嗎,她那麽小,剛學繪畫都是基礎的石膏,林海洛畫這些的時候和其他人一樣,並沒表現出多高天賦。
可下課了,她拿彩色粉筆在黑板上竟然畫出了完整的少年宮噴水池,不是那種簡筆畫,而是利用了彩色粉筆的顏色渲染。
噴水池水是透明的,看她用粉筆竟然把水池反射的光線色彩全都表現出來了,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小孩子畫出的。正好蘇海老師經過,就讓她用水彩筆重新畫,發現林海洛最大的特點,不是她形象描述的多好,而是她對顏色非常人的敏感運用和感知。
每當蘇海老師給我們布置作業,林海洛都能給所有人驚喜,似乎永遠不按套路出牌,卻總給人以更高的期待,並有自己的風格。她的畫乍一看沒什麽,但仔細研究就會發現很多不按常理卻驚心動魄的東西。”
說到這,陳恒滿眼的羨慕,“都說少年天才孤傲,可林海洛不一樣,她特愛笑,就像個小開心果。一起畫畫多了,知道她家的情況,她沒有父親,我們也沒見過她母親,可林海洛總說她母親是在外麵打工,她知道母親早晚會來接她和外婆去大城市的。她很樂觀,是那種三觀很正的人,可見她外婆是個條理清晰的人,才會教出如此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