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城不敢相信,同時無數記憶中被忽略的片段湧上來。
“老陳是大興安嶺林場出來的。巧了我愛人也是呢,你們不認識?”
唐父第一次帶陳教授來他們家時候,幾個大人的見麵,父親熱烈的問道。
母親當時慌忙的說,“大興安嶺很多林場的,不認識很正常。”
“那也算是老鄉啊。老陳當年怎麽沒帶出來個姑娘,你看看老肖,去大興安嶺支教,就帶回來個林場的漂亮姑娘。”
記憶裏當時陳教授笑著,看著麵前的茶杯,“我以前也喜歡過一個林場的姑娘,是我們那一枝花,真漂亮,我答應她功成名就後回去接她。可我那些年。”
他苦笑著,“算了不提了。人家姑娘沒跟我是福氣。”
記憶錯綜複雜,過去所有被忽略的點都在記憶裏點亮了,自己第一次帶嶽童回家,母親並不是很喜歡,可是第二次就開始逃避不願意提嶽童,可字裏行間還是試探著。
還有母親那次在自己公寓樓下見到葉歡歡,母親那驚恐的眼神。
肖城不敢去想了,不敢去想。
還有唐勝那句話,“你知不知道嶽童威脅了你身邊很多人。”
肖城的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恍恍惚惚的回到醫院,趴在母親病房門外,夜已深,母親已經睡了,父親卻沒睡,開著角落裏的台燈,就這樣坐在母親床邊直直的看著她。
這一幕叫他不忍心極了。
有些真相不知道不明白,反而更好。
第二天一早,肖城又跑上跑下的買早點,想和母親談談,可始終沒有合適的時機,坐在走廊裏整個人都呆滯的,以至於夏夢走到他麵前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有人將旁邊塑料袋裏的鹵蛋放在他粥碗裏,肖城才抬頭,“夏夢?”
“陳立讓我來當說客。問你有沒有準備好去見葉歡歡,她說不見你不會開口的。你也知道,陳立不想催你,但實在著急,葉歡歡也許是最了解嶽童的人,而嶽童的死還是個謎。不僅如此,葉歡歡說她知道嶽童和文濤以前的事,這對抓捕文濤走私證據很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