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琳頭也不回朝著岸邊走,長江邊上的風很大,她忍不住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剛才她真的以為嚴忠義不要命了,如果他死了,她回國的意義何在?
嚴忠義就是一根筋,他當真以為她在東京待不下去,或者是想回國為家鄉的法醫事業做出一份貢獻。
她真的沒有那麽偉大的抱負,她隻是跟隨自己的心,心告訴她必須回來見見他。
在東京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
如果他已經有家室,那麽她隻會遠遠看著,絕不會打擾他的生活。
回國之後,她見他還是孤家寡人,當時心裏暗暗竊喜了一陣子。
隻是嚴忠義對她心存隔閡,兩人似乎都想好好說話,可是一開口便會唇槍舌戰,冷嘲熱諷。
高琳吸了吸鼻子,快速抹掉了眼角的淚珠子,她是個十分要強的女人。
即便她愛一個人已經到達了80%,也隻會表現出30%的態度。
嚴忠義望著高琳微微顫抖的背影,渾身冷不防打了一激靈,隨後戰栗不止。
他突然很想衝上去抱住她,哪怕得不到她半個字的安慰,就那麽抱著她心裏也能夠好受些。
剛才她帶著哭腔求自己不要死,說實話他真的沒想到,有生之年高琳還會為他掉一滴眼淚。
當初她不告而別,奔赴東京為了一個法醫專業博士研究生的名額。
得知真相的嚴忠義,站在暴雨下失魂落魄地笑出了聲。
“高琳,在你的心裏前途永遠比我重要,我竟然不如一個博士研究生名額。”
這些年,每每想起高琳,嚴忠義心口愈合的傷口都會重新撕裂得血肉模糊。
剛才那一刻,她為自己做仰臥壓胸法和人工呼吸法,她柔軟的雙唇觸碰到他。
嚴忠義分明能夠感覺出來,她,還愛著他!
兩人上車後,嚴忠義一臉抱歉,高琳讓他閉嘴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