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尾樓,清秋的私房。
江離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
“成舟,你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來。”
一進門,依舊是那濃烈刺鼻的異香。
“江離少爺來啦。”
珠簾後麵的女子正對鏡梳妝。
“少爺且等一下,等奴婢畫完眉,就來服侍少爺。”
江離四下環顧之時,清秋麵帶濃妝,推開珠簾走了出來。
她眼中帶蜜,笑著行禮。
“拜見少爺。”
江離麵無表情,直視著她的雙眼。
接著,他直入主題。
“為什麽?”
隻見清秋先是愣住,接著輕聲一笑,兀自朝窗邊走去。
“少爺果真是奇人,一來便問為什麽,而非問奴婢做了什麽,看來少爺,是什麽都知道了。”
她把窗戶打開,屋內的濃香便飄散了出去。
同時,一股腐敗的氣息在屋內生起。
然後她站在窗邊,回過頭,對著江離,莞爾一笑。
“那奴婢就和盤托出吧。”
她站在窗邊,望向遠方。
“奴婢成為頭牌之後,夜夜喧鬧,患上了失眠之症,多年來,遍尋名醫無果,近日以來,奴婢的症狀愈演愈烈,隻能寄希望於東郊的臨澤觀。”
“可是,帝京無人不知,臨澤觀不治尋常百姓。我出身卑賤,還是個樂妓,於是我劍走偏鋒,寫了封信,謊稱是皇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那道人竟然就放我進去了。”
“可是啊......”
從側麵也能看清,她的神情暗了下來,精致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冷色。
“可是啊,我坐下還不過半刻,那老道士便識破我並非皇室中人。無奈之下,隻得承認自己是鳳尾樓的樂妓,誰知......”
憤恨悄悄爬上她的麵龐。
“誰知那老頭,竟起了色心!”
“慌亂間,我隨手抓起一個藥罐,朝他的臉用力一砸,那道士便倒了下去,於是我撿起藥罐,對著他的臉,一直砸,一直砸,一直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