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已過,竹園裏萬木逢春。
江離站於新建的竹閣前,眼神比去年多了一絲沉穩,他將雙手背在身後,劍眉輕皺,凝望著清冷的天,享受著最後的閑暇。
自從王妙姿被送入官府,他便把原先在蘭園裏伺候的下人全要來了竹園。
新來的下人們一個個或是端著盤子,或是提著盒子,在院子裏快步穿梭,他們見了江離,都急忙彎腰低頭,視線不敢和江離對上,腳步也變得輕緩,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這時,他身後的腳步聲響起,沉星拿著披風走了出來,體貼地給江離披上,又細心地為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
“少爺,冬寒未過,您當心著涼了,快回屋吧。”
見江離一動不動,沉星也不敢說上一二,隻好轉過身去,暗自歎了口氣,走了進去。
如今,在眾人的眼中,江離身負喪母之痛,他沉默、固執、悲傷、甚至癲狂......都是合情合理的。
其實江離並不悲傷,他隻是被接下來巨量的故事情節搞得思慮萬千。
等春天一到,他便搖身一變,從清閑少爺,成了帝京中奪目的大忙人。
有詩會武會,要他嶄露頭角。
有郡主婚事,要他身體力行。
有皇宮殿堂,要他大放異彩。
有陰謀暗算,要他化險為夷。
當然,還有大把大把的錢,要他玩命地去賺。
福禍相依,光是想想,就是心情複雜啊......
這時,一個體態豐腴多姿的女子走進了竹園。
江離遠遠看見她,先是疑惑,等她一走進,定睛一看,又轉為驚喜。
女子恭敬行禮,把幾本厚厚的賬簿呈給江離。
“這是府中去年的賬目,請少爺過目。”
收下賬簿後,江離對女子微笑道:“張婆子,這些天,你貌似瘦了不少?看你這身形,真是比以前健康了不少。”
聽到讚賞,張淑珍低頭淺笑,“托少爺的福,自從少爺為老奴陳情消罪,將我接回軍府後,老奴銘記少爺的教導,每日清晨起來跑操,不敢有絲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