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所有人都漠然地將頭轉向了顧夜和盧丘的方向。
他們蒼白無神的眼睛裏,不知道是如何一副光景。
而顧夜現在還在想方設法的給盧丘解釋著自己的身份,他已經把自己在前幾層所有的經曆都告訴了盧丘,隻希望盧丘能夠和絕望一樣,記起來一點東西。
要知道這不是沒有前提,因為第二層的初中盧丘曾記起來過顧夜,而且還懇請顧夜拯救後麵世界的自己。
盧丘從剛開始的憤怒,到疑惑,到現在的震驚。
他聽著顧夜事無巨細地將所有曾經能夠記起來的東西全部說給了自己聽,而有些記憶中的細節,甚至是連他都已經有些遺忘掉了的。
這一層的盧丘開始懷疑著自己的身邊是否真的擁有過一張像是顧夜這樣的麵容,陪伴著自己走過了漫長的歲月。
可是無論他是怎麽想,都還是想不起來。
半信半疑的盧丘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那你想要我跟你去爺爺家做什麽?”
本還在一直絮絮叨叨地講這些細節說個不停地顧夜停頓了一下,他在想能不能把盧丘已經死亡了的這件事情告訴盧丘,並且和他說這裏隻不過是他的一層記憶世界。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裏,你和一個人這麽說,一般會引起兩種情況,要麽就是人家會覺得你是一個神經病,會讓滴嘟滴嘟的救護車把你拉走。第二種就是直接破滅了這個人的世界觀,如果讓他看到了更多證據,隻會讓他直接陷入瘋狂。
顧夜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的行為,可能已經在絕望的計算之中了。
“我們想讓你看著我們,徹底陷入絕望。”
就像是絕望伏在顧夜的耳邊,輕聲地和顧夜又一次重複了這句話一樣。
“既然我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我還要這樣做嗎?”
顧夜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眼角向下,嘴角向上的奇怪表情的老師們,背後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