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門口發出巨響,是大門被人摔上的聲音,隨後一陣劈裏啪啦的亂響,玻璃酒瓶在地上碰撞的彈跳聲,還有易拉罐酒瓶被踩後發出的嘰裏呱啦的聲音。
顧夜站起身來,顏辛顯得有些恐懼,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恐懼,顧夜拉著他的手臂走出了門外。
進門的人並沒有開燈,整個客廳和走廊都是昏暗的,相反還是顧夜走出顏辛的房間後,打開了燈。
燈一亮起,讓站在門口的那個人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兔崽子,叫你開燈了嗎?”
話畢,一個易拉罐酒瓶子就飛了過來。顧夜一擺手把那個快要砸到自己臉上的酒瓶子,拍飛了出去。
“你是誰?”
等到男人自習慣驟然明亮起的燈光之後,終於看到了家裏莫名地多出了一個陌生人。
“……”
顧夜瞅著這個醉醺醺的酒鬼,沒有開口說話。
“小兔崽子,他是誰?”
男人眼見顧夜不說話,又問自己的兒子。
“是我的老師,上門來家訪的。”
“老師?你們老師還會上門家訪的?嗝……”
男人打了個酒嗝,一股酒精的味道終於從他的身上,飄到了顧夜的鼻子裏。
顧夜緊鎖眉頭,被熏得稍微有點反胃。
“老師來家裏有什麽事情嗎?”
男人紅著臉,搖搖晃晃地在門口踩著顧夜的鞋子,踢掉了自己的鞋。然後走到屋裏唯一的那張桌子的邊上,坐下之後,又打開了一瓶啤酒。
“讓顏辛考上大學的事情。”
“大學?哈哈哈,技校我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男人剛灌進嘴裏的啤酒,噴了一桌子,他擦了擦嘴,仿佛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你看看這小子,他有這能力嗎?”
“在我眼裏,他比你好得多,你不覺得你作為一個父親,天天喝酒不是一個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