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手緊緊地拉著自己的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在被子外麵,感受著熟悉的黑暗,卻不知道自己在黑暗裏一直是睜著眼睛的。
熟悉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顧夜感受到曾經在盲人時期的聽覺、嗅覺等除了視力的一係列感官能力都重新恢複了過來。
寢室裏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別的什麽都聽不見。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似乎一直沒有時間能給顧夜留下思考的時間。
現在黑暗一侵蝕自我,顧夜很快就抓到了那條思慮的線條。
詭異的教室,像是解剖室的教室,還有晚上回寢室時的有人監視著所有學生回到寢室的情況,別說是當時還是初中生的鄔傑,就連顧夜已經是個成年人都被壓抑的學校氛圍給壓迫到喘不過氣來。
班主任的尺子,顧夜估計鄔傑應該體驗過很多次,之所以班主任的手會變成一把尺子的形象,估計也和班主任最喜歡最常用這種方式來體罰學生有關。
照例說應該是不會有這麽大威力的尺子,在這個世界卻仿佛和殺人沒有什麽區別,應該是鄔傑的皮糙肉厚讓班主任真的是下了狠手來打鄔傑的手心。
再說教室裏每一個人的每一種不同的特質,小拳石,大頭,大眼睛,碎嘴,都是一個個人格的活生生的寫照。
甚至連鄔傑就和應該是最會欺負人的小拳石和最喜歡窺探別人的大眼睛住在一個寢室裏,所以鄔傑連著生活都被侵蝕得體無完膚。
盧丘,後來的明日輔導中心的老師,現在在這個世界名義上作為鄔傑最好的朋友,顧夜沒有看過盧丘外表有什麽奇特的變化,但視力的缺失已經能說明了,盧丘作為鄔傑最好的朋友,卻對鄔傑所有悲慘的遭遇都是用看不見來掩蓋過去。
盧丘有錯嗎?他隻是和班級裏那些扭曲麵容的學生一樣,是一個盲目的看客罷了,隻是多出了一個和鄔傑最好的朋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