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依舊在水底順著水流左右的扭動著,它生長得肆意,就像是在嘲笑顧夜仍在做著那無用的努力。
顧夜用盡全身的力氣,用手劃,用腳蹬,卻依舊是離不開這像是深淵的河床。
可顧夜沒有像之前那麽快地放棄,他不再選擇躺平,而是想再嚐試去努力一下。直至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噩夢中蘇醒。
“呼,呼,呼。”
顧夜從**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捂著起伏的胸口,許久才能平靜下來。
他坐在**,呆呆地看著床單,等到冷汗慢慢地風幹之後,他也一如既往平靜地下了床,走到了衛生間。
用水拍打著自己的臉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修長的眉,棱廓分明的臉,這是顧夜第一次看見自己長大後的臉。
“還挺帥。”
顧夜誇了自己一句,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拿起了放在梳洗台上的刮胡刀,想著曾經外婆教他怎麽刮胡子記憶,他一點點小心翼翼地用鋒利的刀片在自己的臉上抹著。
“你小子真挺不要臉的。”
眼鬼的聲音響起,嚇得顧夜手裏的刮胡刀抖了抖,差點就刮破了臉。
“閉嘴,我不要臉會刮胡子嗎?”
刮好胡子,在水池邊上敲了敲,用水衝洗一番又放回了原處。
顧夜走到外麵穿上衣服,坐在椅子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平日裏早上清醒的時候,自己都是在摸著盲文,編寫自己的教材。
可現在所有的資料,都躺在那別墅大門口,孤零零地等著顧夜去取。
“靠!”
顧夜覺得自己應該重新寫一些教材了,關於雞翅的故事他也講膩了。
“小子,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希望你能冷靜聽我說。”
“什麽?”
顧夜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發痛,他在想怎麽才能讓自己眼裏這個鬼徹底滾蛋。每次它說話,都代表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