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陰沉的水麵之下,顧夜堅定的眼神想從水底下一直看到水麵之上。
他雙手還在頑強地向上劃著,試圖想要脫離那水底的束縛,去往水麵之上。
那溫軟的束縛,就和這條河的水一樣溫柔,繃緊了抓住顧夜的繩索,不讓他輕易逃脫水底。但顯然此時的顧夜已經非比往日,他身體雖然不斷被無形的鎖鏈一直向下拉著,但是在睡夢中的顧夜卻仿佛有了無盡的力量,沒有比這一刻更讓他覺得自己的意識是清楚而清明的。他隱約感知清楚了到底是什麽拽著他不讓他往上遊,可越想到那種可能性,他就越想要奮力向上遊。
他想要看見這困了他十幾年的河流之上到底有什麽,想要看看那個束縛住他的東西或者是人,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光景。
水底之下傳來一聲虛無縹緲的長歎聲,深邃的河川土壤裏突然又拋出一根鎖鏈,和之前那種溫柔的力量不同,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強硬和堅定,牢牢將顧夜快要遊到水麵的身體向下拖拽著。
顧夜無法抵抗這種力量,他的境界是提升了,十點的精神值也遠比常人超脫不少,卻也不能和這種力量所相鬥爭,連持平都很困難,隻能讓自己的身體不斷向下沉。
一種無能為力的心情攀上了心端,顧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這輩子都無法逃離出這片水域。
他有些挫敗,有些頹然,沉入了水底。
“不要氣餒,兒子。”
一個溫柔的女聲,哪怕是隔著很難傳聲的水介質,都清晰地傳到了顧夜的耳朵裏。
“哇啦哇啦。”
顧夜張口,卻隻能發出吞咽水的聲音,是誰,是誰在和他說話。
有些激動的顧夜在水底瘋狂地擺動著自己的身體,手舞足蹈的樣子,像極了是一個小醜。
他剛剛就已經能夠隱約猜到了這水底下一直束縛著他的人是誰,但是為什麽他們要把自己束縛在水底下,不和他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