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唯有樹底下才能夠稍微站一站人。
河岸邊上的大榕樹,剛好把陽光遮擋住,讓顧夜能夠在橋上不至於熱得滿臉通紅。
他一直蹲在橋邊上,看著盧國旭家的大門口,有沒有什麽動靜。
穿著黑色西裝的他自然是很顯眼,來往洗衣服的婦女和小孩都好奇地看著顧夜,但是並沒有人上前來問顧夜到底在幹什麽。
顧夜完全沒有思路,去尋找這一層的情緒,不過比起鄔傑和許華的記憶世界,盧丘這第一層的記憶世界顯得是如此的平和,讓本來已經忙碌了很久的顧夜能夠享受一個午後的清涼。
當顧夜眯著眼睛,鼻子上的墨鏡快要隨著一點點的汗珠而滑落的時候,他發現盧國旭家本來關上的大門被打開了。
一個小男孩從房子裏探出頭來,像是做賊一樣的左顧右盼,緊接著直直衝向了門外,和他一起出門的,還有手裏一根兩米長的竹竿。
“這小子那根竹竿幹什麽?”
顧夜好奇地看到,而男孩衝著橋上跑了一段路之後,就看見了蹲在橋墩子上的顧夜。
他也想起了這個奇奇怪怪的人就是今天趁著自己洗澡的時候,闖進自己家偷看自己洗澡的奇怪大人。
本來還在奔跑的他突然就慢慢地停了下來,然後開始躊躇地向著顧夜走過來。
顧夜自然是看見了小男孩向著自己走過來了,但是顧夜不打算逃跑,他隻是依舊安靜的坐在橋墩子上,看著小男孩走到了自己的身邊。
“你今天闖到我們家裏來是要幹什麽!”
小男孩凶巴巴地說著,順便把自己從家裏拿出來的那根竹竿給立了起來,都插進了大榕樹的樹籠裏了。
“小朋友,我沒有壞心思啊,隻不過是剛剛來到這個地方,找不到路了,就想找個人問一問,我敲你們家的門了,但是你可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