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白天,府衙大門敞開,鳴冤鼓也特意收拾得幹幹淨淨,特比擺放在了顯眼的位置,就差在旁邊寫上趕緊來敲四個大字了。
隻是普通老百信也不是傻子,尤其是城市裏的商賈,哪個不是粘上毛比猴還精。再說劉大炮與鄭相公的矛盾重點他們也不是不懂。
哪有什麽為民做主,本質上,這還是一個中央集權與否的問題,是一個揚州城這麽多錢,要不要給中央拿走,給的話又要給多少的,一個央地博弈問題罷了。
本心裏來講,其實每一個揚州人都應該是支持劉大炮的才對,錢留在揚州,不管怎麽花,無疑都是對揚州更好的。但是當然,財政轉移這種事畢竟又是大一統王朝最基本的政治規則,屬於是朝廷紅線的問題了。
事情到底會發展到哪個地步,誰都說不準。
所以普遍都還是處於一個觀望的狀態。
而等在府衙的鄭相公在枯坐了半天之後,居然一個擊鼓鳴冤的百姓都沒見著,不由得也是一陣陣的煩躁,隻得是通過查閱各種卷宗,試圖找到打開困局的突破口。
然而案宗這東西都是揚州府衙寫的,尤其是劉大炮向來注重程序正義,從這裏麵能找得出問題才是見了鬼了。
想找下麵的官員了解了解情況吧,可是這揚州府衙上上下下雖說不是鐵板一塊,但若沒有一個突破口,誰又肯做這出頭鳥配合他呢?
尤其是,就連沈毅都與他幾乎翻臉,連點表麵文章都不去做了的情況下。
一直到了太陽下山,一點進展都沒有的鄭相公還故作風度地歎息一聲道:“看來這揚州城的這支幕後黑手的勢力很大啊,不過,朗朗乾坤,我還真不信,我大周治下的天下第一大城,居然會讓一個黑幫的老大隻手遮天。”
“今晚上都回去好好的休息,好好的養精蓄銳,明天咱們深入市井,好好地打探一下,看看這個黑心熊為什麽能夠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