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府衙門出來的時候,看著模樣淒慘的劉大炮,在外麵等著他的劉大嚇了一跳。
“熊爺,這是……大人他打您了?”
“這麽明顯的事兒,就不用一驚一乍的問出來了,先扶我上車。”
“那熊爺,我先送您回府吧。”
“不回府,去朱雀大街,麵筋店。”
“是。”
和一年前一樣,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任何的手段都可以使,但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否則無論如何不能殺那個女人。
那樣做隻會讓楊知府留下把柄,這樣的把柄隨時可以成為他的政敵攻擊他的一柄利劍,雖然因為死無對證的緣故讓這把劍沒辦法取其性命,但也正是因為死無對證,他楊知府也休想把這把插在自己身體裏的劍拔出來。
黃泥落在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何況這事兒本身,就是屎。
最好的辦法是先把這女人給勸住,讓她先回去,先把她老公埋回去再說,至於,這個勸說的過程中到底是來軟的還是來硬的還是來髒的,那反倒是都無所謂了。
此時的劉大炮,其實在挨揍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處理這看似棘手事情的方法了,如果他能按照計劃實施,別說伸冤了,他能把這瘋女人羞辱得羞憤而死。
但……
不一會兒,劉大炮坐著車架來到了麵筋店,遠遠的就看到了上麵還裝著土的一個舊棺材,和一個嶄新,看上去漆好像都還沒幹的新棺材。
舊的那個裝的應該是那女子的丈夫,而新的那個,十之八九卻是為自己所準備的了。
此時這兩個棺材往麵筋店的門口一放,店裏自然是半點生意也沒有了,鋪麵裏大約三十多個王家村的壯婦老人,就這麽一臉沮喪的坐在門口的小台階處圍城了一個小圈,每人手裏都拿著一串烤麵筋吃著。
畢竟死者為大,朱雀大街又本是不讓開鋪麵的地方,他們也不太有底氣鬧,更何況這狀子,又已經被邱炎給接了,且不說邱炎有沒有接這個狀子的資格,人家邱教頭畢竟對王家村這些人照顧有加,他們又怎麽好讓給邱教頭為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