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揚州城注定將是個無人能夠入眠的不眠之夜了。
將手裏的龍頭棍貼身藏好,努力地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回到廳堂,見所有人都抻著脖子等著他的指示,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道:
“無事,該幹什麽幹什麽,對了,咱們還沒吃晚飯呢吧,來來來,老三,今天你露一手,去庖廚指揮庖人做點好吃食給大家吃,就算是天塌下來,咱們也不能餓肚子呀。”
“大力,後廚是不是還有兩隻活羊來著,宰了宰了,讓弟兄們都吃好,吃飽,孟義,你帶著王家村的姐妹們整點烤麵筋,吃起來,別一個個都這麽緊張,揚州是重鎮,哪有被一群混混就翻了天的道理。”
“音樂奏起來,喜兒,你讓姑娘們跳個舞給大夥兒助助興,過幾天煙姿樓就要開了,舞蹈都練得怎麽樣了?練得若是不好,那可是不行啊。”
這麽一說,眾人還真的感覺到餓了,此前揚州的治安急轉直下,大家還真的都忘記吃飯的這一茬了,很快,前前後後裏裏外外的便都忙活起來了。
因為他這府邸內外湊過來的弟兄們實在太多,足有七八千人,劉大炮他們家的後廚其實也做不了這麽多人的飯,更沒那麽多的食材,索性將周圍的街坊鄰居們都聚攏了起來,請他們一塊做飯,花錢買他們的食材。
他的街坊鄰居們大多都是豪富的鹽商,平時都是不交保護費,十分豪橫甚至看不起劉大炮的主,這會兒也變得前倨後恭,十分樂意抱住劉大炮的大腿,與他團成了一個團,至少今天揚州城即便是亂成這樣,也沒人來劫掠他們這群眾所周知的富翁,這個恩情不管接受與否都是一定要算在劉大炮的頭上的。
眾鹽商索性將自己的護衛也跟劉大炮湊到了一塊,即便是死摳門的吝嗇鬼這會兒也命人用籮筐抬出了一筐又一筐的銅錢大撒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