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這麽說我就明白了,就是說,想讓我這麽個半官半黑的人物出麵,把揚州城湧進來的流民都賣給您,如此一來您和您背後的人得了勞力,我能得個過手抽成的錢,揚州府呢也能得個清淨,從此以後也不會有人跟我手下的義子門搶生意和打架了,你這是……一石好幾鳥啊。”
那人聞言頗有些得意地捋著自己的山羊胡道:“此所謂兩難自解之妙法也。”
劉大炮聞言收斂了笑意,卻是毫不客氣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直看得此人渾身上下都有些發毛了,這才開口問道:“未請教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那人聞言笑嗬嗬地挺起胸腹,衝著劉大炮頗為矜持地點了點頭道:“好說,在下乃是壽州鹽運衙門的鹽案,周廣仁。”
居然都沒給劉大炮拱一拱手。
劉大炮聞言也是恍然大悟,笑嘻嘻地放下筷子,而後不自覺地就把手插起來杵在了桌子上:“原來是鹽道衙門下來的大人,那此事還真就是有些有趣了。”
“冒昧的問一句,這買流民的買主,都是什麽人啊,這買來的流民到底算是奴隸?還是佃農?亦或者是租客?還是有別的什麽說法。這事兒是周大人您的意思,還是鹽運衙門的意思,亦或者……是背後三司衙門的諸位相公的意思?”
砰得一聲,就見這周廣仁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黑心熊,認清楚自己的身份,這種話也是你能問的麽?”
劉大炮聞言也不惱,更沒有因此生氣。
這幫子的文官,他太清楚這幫人是什麽尿性了,這本就是在他預料之中的事。
鹽司衙門本就是三司使的直轄衙門,中晚唐以來從這個衙門裏直接一躍而混到相公位置的人也不知凡幾,曆來在地方上就是見官大一級的。
雖然隻是個小小鹽案,但顯然,並沒有將自己這個非科舉正途出身的所謂五品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