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仙兒如今最多也就二十出頭,十八年前爹他們在華山之巔決戰,她尚且在蹣跚學步,甚至有可能還在嗷嗷待哺,怎麽可能與爹的失蹤有關?是我一時入了誤區。”張憶心亂如麻之際,一道亮光自他的心頭浮現,讓他豁然開朗。
心中疑團驟解,張憶感覺一陣舒爽,心中歡暢。他扭頭朝著奪命判官以及催命修羅的方向看去,卻見維持小桃花陣的峨眉派眾弟子頹勢盡顯。個個麵色蒼白,身體顫抖,手上的刀劍如同千鈞之重,揮動間,明顯不如先前動作酣暢。見這情形,明眼人都清楚,奪命判官兩人隨時都有可能破陣而出。
到時,就是他們這一百零八人斃命之時。也是峨眉派覆滅之時。
“看來時機已到!”張憶心中暗語一句。
“叮鈴鈴……”
一陣銀鈴聲炸響,傳到他的耳中。
“仙兒……”
張憶轉頭看向收命無常紅牡丹,正好看見她被數十道刀光劍影所籠罩,心中悚然一驚。這種境況縱然是他設身處地,除了施展移形換影之外,也隻有束手待斃。就算是施展了移形換影,也未必不會身受重傷。他尚且如此,陸仙兒就更不必多說。
紅牡丹置身死地,卻心湖平靜。於她來說,生與死隻是一線之間,並無差距。以她的武功,在臨死之際拉上幾個墊背的,輕而易舉。甚至是與眼前的這些人同歸於盡,也並非不可能。但她卻不願那樣去做。
腦海中依舊閃現著的是那個帶著蒙麵巾,卻依舊不願與他正麵相對的神秘男子。那個與她素不相識,卻為救他,甘心白受尋千山一記幾近大成的金剛拳的神秘男子。
“也不知他究竟是誰。我此生不願欠人恩情,卻不想頻頻欠下人情債。兩位師姐與我有天高地厚之恩德,這尚且無力償還。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救命恩人。今生已然如此,若有來世,縱然當牛做馬,也當一並還了這些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