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你身上有傷,就領著一百弟兄...”
羅彥的言外之意極為明顯!
“你...”
郭用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就被羅彥打斷了:“不必多說,大都督不在,軍事上我說了算!”
“幽州,好歹也得留下一些種子!”
“這些百姓,老子就托付給你了呀...”
他笑了笑,還拍了拍郭用的肩膀,有點如釋重負。
郭用歎了口氣,沉默了。
爭與不爭其實並沒有多大意義,有些時候活著並不會比死去了輕鬆,因為在他們身上還背負了太多。
“若...”
羅彥頓了頓,有些落寞:“若是有朝一日能夠收複幽州,還請你將我的屍骨帶回益州,我...好久沒回家了...”
他的笑容還帶著苦澀,眼中流露的是不舍,讓郭用鼻子也是一酸。
留下來斷後,又沒有戰馬,十死無生!
“好!一定!”他神情鄭重。
...
耶律端在等增援大軍的到來,也不想硬拚、徒增傷亡,隻是與隨從在一旁冷眼看著。
羅彥與郭用則是領著眾官吏在巡視著,穩一穩軍心。
馬蹄聲聽著也就兩三裏遠,大家夥兒都在抓緊這最後的時間。
“都督,你說...”
一個受了重傷的將士頗有些艱難道,“今夜咱們做的事兒,以後可還會有人記得?”
他的眼神中還帶著希冀,綻放出異樣的光芒。
許多人聞言都是心裏直泛酸,眼眶也隨之濕潤。
死又有何懼?
他們所害怕的...
是遺忘!
曆史,也從不會記住這些!
“會的!回去後我一定稟明陛下,為你們...修建忠烈祠!”郭用雙眼通紅,死死地咬著牙,語氣篤定。
“好!”
那將士慘然笑了笑,道,“郭長史,可否跟大都督知會一聲,得空時去俺家中,將這封信交予俺爹娘?”
郭用神情一滯,那人卻有些不好意思,道,“俺是長安南徐村人,跟家裏鬧了別扭,這才跑了出來,投奔大都督。可是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