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南京,白菱不好意思貿然去找嶽飛,心想:就算能找到嶽飛,自己又如何對嶽飛所言呢?他隻好將嶽飛的情況探聽清楚,然後,暗中等待時機。又過了一段時間,原先張俊統領的中軍改隸為黃潛善、汪伯顏,這樣,嶽飛又隨汪伯顏來到曹州。白菱得知嶽飛改駐曹州,她也悄悄跟到曹州,對嶽飛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她就是沒敢到嶽飛軍營,畢竟自己是一個大姑娘,時常出入嶽飛的營帳,既影響嶽飛的精力,也會被牛皋、湯懷、王貴等人笑話,所以,直至嶽飛被削職除籍,離開軍營,白菱覺得機會來了,她縱馬北追,也要學一學思陽當年,風餐露宿,棄安就苦,追蹤嶽飛。
嶽飛見到白菱也很吃驚,追問白菱何至於此,白菱當然不能說“我就是在這等你的”,那多沒麵子,隻好說“小妹白菱正去大名府投親,恰巧路過曹州,得知嶽大哥被削職後,往北而行,一路追蹤至此”。嶽飛聽說白菱投親路過,不無關切道:“白女俠,北方極惡之地,金人洶洶,野狼嚎埠;路有白骨,百姓無安,姑娘何至於此時投親?”聽了嶽飛不無關心的話,白菱的心裏暖洋洋的,兩個多月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轉身泣而淚下,輕聲吟道:“‘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嶽大哥,這是你心中的苦楚,皇帝不理解你,黃潛善、汪伯顏更不會理解你,你不如隨小妹一起投奔河北處置使張所麾下,那裏將是你的用武之地。”“白女俠,天下的百姓在流淚,嶽飛的心裏在流血,韃虜不去,何以為家?嶽飛隻愁自己沒有一兵一卒,若得一支銳旅,光複失地,迎請二聖,還我河山!”嶽飛也豪氣幹雲地說道。
“好!嶽大哥,那你更要同我一起去張所營中,處置使張所是一個為人清正,不會趨炎附勢的好官,小妹願意為你引薦。”白菱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道。“唉!好是好,可在下素聞張大人的為人,卻一直無緣相識,更何況,在下是一個被削除軍籍的劣兵,張大人焉敢留我?”嶽飛哀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