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麻雲峰的妻子。
我外婆的表姐。
她比我想象之中還要老。
她給我的感覺,就是一位極為陰冷狠毒的蠱婆。
瘮人的程度遠勝麻仙芝十倍。
她目光一冷,朝我看了過來。
我直直迎上了她的目光,並沒有躲閃。
我忽然心想不好,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與這種蠱婆對視。
以她老道的人生閱曆,應該能看出我常與毒蟲打交道。
她布滿黃斑的眼睛一沉,冷冷地說:“小子,你不是來采蟲的,而是來這裏偷蠱。”
她頓了一下,語調越發陰冷,聲音是從喉嚨最裏麵發出來:“你是從哪個寨子的?最好不要是茶花峒。”
我心想,這不巧了嘛。
“這些偷蟲盜蟲的工具,不是我的。聽聞青崖峒附近,有毒蠍子,所以我就來了。”我聳聳肩膀,接著說,“我是從黑花寨來的。我爺是羅老西。”
白玉娥臉色一沉,揮揮手,說:“派三個人,朝西邊追去,看有沒有這小子說的黑衣人。”
很快有三人就朝西邊追去。
這時,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戴著黑色頭巾,拿著繩子就要綁我。
我嘲諷地說:“我才上完初中,刀也扔在地上,你們這麽多人,還要綁著我嗎?”
中年漢子臉上麵露不悅,說:“臭小子,牙尖嘴利。”
“老大,他跑不了。”白玉娥淡淡地說。
說完話,白玉娥從竹兜上下來,走到麻雲峰的墳墓上,把手放在竹筒上。
片刻之後,白玉娥神情驟變,目露凶光,朝我看來,叫道:“你把它藏到哪裏去了?”
她這目光還是有點嚇人。
我下意識打了個寒戰,咽了口唾沫,說:“您老人家在說什麽?”
白玉娥搖搖頭,自言自語地說:“也是,你一個小娃娃,怎麽有能耐藏著七色蠱。”
剛才的中年男子失聲叫道:“娘啊,你說我爹的棺木之中,有……有七色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