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這麽一瞪,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勝之心。
“再看我,我戳瞎你的眼珠子。殺一隻毒屍,我不會有心理負擔的。”
我直接與它對視,也是射出淩厲凶橫的目光。
眼前的男屍,失去了魂魄,便不再是麻二毛,而是一具身懷劇毒的僵屍。
留在人間總歸是禍害。
白玉娥說:“用銅鈴鐺,把它帶出去燒掉。他若是不聽話,用刀捅它的膻中穴,氣戶穴。”
“為啥要攻擊這兩個穴位?”
我不解地問。
“人能行動,是體內有陽氣,沒了陽氣就是死人。同樣,僵屍能夠活動,是靠屍氣。明白了嗎?”
白玉娥有些不耐煩地說。
我想了一會兒,瞬間明白過來。
活人的穴位遭遇重擊,一時之間,也很難發力。
重擊男屍的膻中穴、氣戶穴,可阻礙屍氣的流動。
這樣,屍氣不順暢,他自然翻不起浪花。
她這淡淡幾句話,給我打開了一扇窗戶。
原來屍類也是有克製辦法。
我想到外婆所說,毒蟲毒性比人毒,獅虎力量比人大,卻都不是人的對手。
蓋因人有智慧,可以找到藥物、創造工具。
“三短一長,控製他的節奏。”
白玉娥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說完,便讓連翹扶著她往前走去。
我將銅鈴鐺晃動了幾下。
男屍極其不情願地跳了上前。
我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又讓麻喜子先走。
男屍雙手指甲達到了墨黑的程度。
這是毒蟲毒素積累造成的,我若是沒有晃好銅鈴鐺。
讓他抓一下,保不齊要身中劇毒。
男屍身上的黑色壽衣,在洞內寒風吹拂下,不斷地擺動著。
忽然,男屍停了下來,艱難地轉過頭,朝養屍洞深處看了過去,嘴巴張開,受符紙的鎮殺,沒有喊出來。
洞穴深處,還籠罩著久經不散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