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聽到。”
龍遊水搖頭說。
他想了一會兒,說:“該不會是你出現幻聽吧。野墳山一帶,陰氣環繞,連野狼也不會來這邊的,深更半夜,怎麽會有狗崽子在叫?”
我側耳仔細聆聽,越發篤定:“沒有幻聽,就是狗崽子的叫聲。而且,應該受傷了,我們找一找。”
“荒山野嶺,忽然出現狗叫聲,著實有些反常。可能是迷路的獵人受傷,他帶著的狗子吠叫求救。”
龍遊水說。
我們順著微弱的叫聲尋去。
在一塊石頭的側麵。
發現了一隻毛發通黑的土狗。
黑狗個頭不大。
右後腿正在流血,尾巴還斷了一截。
一股極濃的血腥味,迎麵就撲了過來。
“這是一條被遺棄的狗崽子。”
龍遊水指著黑狗的腦袋,說道。
“還真是。”
我倒抽一口冷氣。
黑狗眉心處的一縷白毛,異常地顯眼。
民間有說法,眉心一縷白毛,等於是戴孝的白布,非常的不吉利,會妨礙主人家的運勢與福氣。
是以,這種狗子是不會有人養的。
我估摸著,它是遭人丟棄,自己在野外生存了數月。
後來,它發現野墳山沒有其他的大型動物,就躲在了野墳山一帶。
我嗅了嗅,遠處還有狗血的氣味。
這裏不是它受傷的第一現場,應該是遭遇危險,逃到了這裏,最終筋疲力竭。
垂死之際,發出了哀鳴聲。
我心中生出一股憐憫之心,從這可憐的黑狗身上,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它因為眉心一撮白毛,就遭人拋棄。
我打小因為身上有五蠱,受盡白眼。
可我從小有外婆的照拂。
而它,卻隻有自己。
我越發心痛它。
如果沒有遇到我,它今天必死無疑。
我下定決心,帶它回家,和我做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