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南遷。
當然,朱慈烺這一次往天津去,卻並不是為跑路做準備——李自成還有一個多月才能過來。
從北京至天津,快馬加鞭也就是幾天的事。
哪至於這麽早就去勘探路線?
朱慈烺名為探路,實則是為了到天津搞事。
他現在有了十一萬兩銀子,一萬兩留在宮中應急。
至於這十萬兩?
朱慈烺打算撒出去。
搞一支兵馬!
真理就往往掌握著大炮的射程之內!
論起講理,李自成,多爾袞,都講不過大明朝那群擅長噴人的科道言官。
但為什麽老是挨欺負?
在朱慈烺看來,那就是因為沒有足夠威懾四方的“真理”。
眼下,到天津朱慈烺就是為了搞出來自己的真理。
真理的力量,能不能打過李自成不說,能不能打多爾袞也不說。
但至少。
要能收拾一下江南的縉紳!
天津距離北京不到三百裏。
朱慈烺帶著五十號放足了賞賜的勇士營老兵和以李有福在內的幾個心腹小太監,在王之心麾下的東廠緹騎的開路下,隻三天功夫,便到了天津。
沿途所景不必細訴,盡是末日景象,到處都被焚毀於戰火的村落的殘垣斷壁,隻有零星修建有堡壘村寨的村落存在,不過,在遇到大隊人馬經過時,這些村寨是陸續緊閉了門戶,夯土包磚了的寨牆上,也能看到手持利刃弓弩火銃的青壯在戒備。
這些幸存下來的村莊。
儼然已經進入到了亂世模式!
這倒正常。
京畿一帶早就已經在連綿十幾年的亂世裏麵,被東虜叩關大掠過好幾回了,更甭提還有大量喜歡借老鄉人頭領個軍功的大明官軍時常溜達著欺負自己人。
尋常的村落在這地方,早就被屠了村了。
不過,北方百姓們進入亂世模式,對於朱慈烺來說,這並不是重要的事,他現在心裏隻牽扯著一件事——天津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