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旭一看來的人,他就樂了,因為那是原主的老熟人——柳信厚。
柳信厚顯然也是知道今天來告狀的苦主就是路旭,所以他也是擺著一張嚴肅的臉盡可能的不看路旭。
照理來說,他其實早就應該來處理路旭的案子了。按照大梁的製度,一般的小案子本來是不會被送到他一個知府的案頭的。
但今天這個案子比較特殊,所以隻能由他這個知府來處理。但是這中間就算是有些推諉和流程,也不至於讓他耽擱這麽久才能來見路旭。
他是在等沈斌鴻的決定!
就在剛剛柳信厚終於等到了沈斌鴻的決斷。
沈斌鴻說:“這個案子人證物證齊全,若是強行翻案隻能引起聞元忠的反彈。莫不如就秉公執法,然後我們再來追究路旭私自離開駐地的事兒。”
收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柳信厚心中無言。一則,他覺得沈斌鴻思索了這麽久就思索出這麽一個對策著實是有些讓人失望。二則,他覺得這事兒可能不會像沈斌鴻想象的那麽順利。
可誰讓自己現在實際上成了人家的家臣呢?而且沈斌鴻雖然能力欠缺了一點,但是他的勢力卻是貨真價實的,若是自己得罪了沈斌鴻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柳信厚隻能無奈地接下了這個命令,然後暗自下定了靈活應變的決心。
等他來的時候,堂下已經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百姓。自古民不與官鬥,這回有一個江湖客把一個官員給搶了,最後還被那官員打了一個半死扭送公堂?這事兒對現在的百姓們來說可是太新鮮了!
在已經毫無希望的生活之中,難得有這麽一件可堪消遣的事兒,大家自然想來湊個熱鬧看看。
堂上的路旭見柳信厚來了,他自然要給柳信厚行禮:“下官路旭拜見府尊大人。”
柳信厚先是端好了上官的架子接受了路旭這一禮,然後又故作親近地笑著說道:“子修,你我師生也是許久未見了。上次一別,本以為你我今生再無再見之日,今日一見倒是讓為師頗為感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