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小姐多慮了,整個並州城都知道,此子乃是一個廢人,至今尚未覺醒武道,不會對您和身後勢力有任何威脅的。”嚴明解釋道。
他雖對沈言沒有什麽感情,到底是自己的骨血,想要留一脈。
綠裙女子身後的老者神識一掃,點了點頭,這沈言確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體。
“我們走。”綠裙女子微微頷首,從沈言身旁邁過。
她並未低頭看腳下的沈言一眼,仿佛他隻是路邊的一根雜草,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沈言隻能看到,那翠色裙擺上,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
···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一個頗為清秀的穿著侍女裝的小丫鬟衝了上來。
小緣的身份低微本不能上堂前,聽說此處變故後急急跑過來,就隻見到宛如血人的沈言。
少女手足無措,她跟著沈伊一也修行過藥道,但是天資不高隻會一些基礎,沈言此時經脈盡斷氣息奄奄,靠她是沒什麽用的。
沈言費勁地抬眸,看到麵前的女孩臉上掛滿了淚珠,雙眼盡是恐懼。
還有一個人會因為自己的死而傷心。
沈言想伸手替小緣擦擦眼淚,卻因為沒有力氣,手隻撫到少女的臉頰就重重地跌下,口中也鮮血狂溢。
少女碧綠的裙子幾乎被沈言的血浸透,顫抖的聲音夾雜著難以遏製的恐懼。
“不……不許哭。”
沈言強撐著說出最後一句話,便閉上了眼。
沈言意識混亂,仿佛回到今天清晨,他跟在沈伊一身後,在滿園的桂花飄香中,一朵朵黃白色的小花,掛在樹枝上,小米似的淡黃色花蕊散漫著一縷縷沁人心脾的香氣。
時而,他見到母親向他伸出手,下一秒,卻又看到母親跪在地上,雙目泣血神魂已燃。
滔天熾熱吞噬著沈言,沈言想掙紮卻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