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邶郡,沈言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其實算算前後不過是一年的光景,初到邶郡的時候他還是個剛擁有一顆武丹的武師境毛頭小子,如今還要喬裝才能不引起人們的注意。
畢竟不到二十歲的武侯境,在這小小邶郡也算是紮眼了。
沈言一席黑色衣袍,人從傳送陣中走出,顯得風塵仆仆。
頭上戴著同色的鬥笠,鬥笠外沿垂下一圈黑紗,將他的麵容完全遮住。背後那把古樸森然的白虎刀也用黑布纏了起來。
眾多店家就在傳送陣附近招攬生意,一見到有人出來便十分熱情的迎上前去,吆喝著
“貴客可是要歇歇腳,小店有上好的酒菜!”
“本店物美價廉,連住三晚贈送一壺玫瑰甜酒!”
“公子這邊走,小店位於百裏府隔壁,店內可眺望百裏府景!”
“……”
沈言正被一堆店家圍著頭腦發暈,就見一個幹幹淨淨的小少年一個人舉著牌子坐在一邊,牌子上幾個簡潔明了的大字。
“安靜,幹淨,頂級修煉室”
沈言三兩步走過去,改變聲線壓著嗓子問:“小兄弟,你這店怎麽走?”
那小少年打量了一下沈言,半晌不語。
直到看到沈言遞過來的一顆皇極晶,頓時眉開眼笑起身道:“貴客跟我來!”
一路上聽他介紹,沈言才知道他並非是店主,而是店裏的小二。
看少年健談,沈言打聽道:“小兄弟可知道那蘇府與楊府?”
此次他回來,一則是去找那百裏悠。
二來,即將離開邶郡,他也要順便料理之前遺留下的那些事。
燕朗行是除了小緣以外第一個對他真誠的外人,他自不會讓燕朗行白白被人害死。
當日那楊無極有楊振興護著,沈言沒有十足把握能夠不留後患。
所以一直等到了現在。
少年略有些奇怪了看了沈言一眼,一邊帶路一邊答:“自然是知道的,公子來得不巧,若是早半年就不會錯過那場盛大的婚儀了!蘇家二小姐和楊家公子當真是一對璧人,那場麵,單單是煙花就燃放了三夜!數十裏紅妝,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滿城都係了紅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