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言者無意,聽者有心,任盈盈隻聞此曲,心中便好似有隻小鹿在砰砰亂撞一般,渾身酥麻,不由得嬌軀一顫。
當知曲有意而境無窮,食之味,與不言之韻。
她極擅音律,更癡迷此道,是以如何能在此情此景中保持本心?
尤其是透過竹簾的縫隙,看到了小舍外,那張風流倜儻,撫琴時眼中透著癡情的英俊麵龐,她便覺得春心萌動,難以自持。
她自問當世在音律一途上,能勝過自己地,或許唯有函穀八友中,外號“琴癲”地康廣陵,除此以外,再無人能及得上自己。
豈料今日楊過以笛聲吹奏的一首《梅花三弄》,直接讓她頓感挫敗,生出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輩出地既視感來。
盡管方才對楊過地不當言辭,她還頗有微詞,但實際上,心裏還是十分佩服對方地。
然而此刻,藏在心裏的三分敬佩,加上對方琴曲中的七分意境,兼之他那兩分容貌武功,十二分的滿意,使得任盈盈的心裏猛然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來。
……
對此,楊過自是不知,心裏所想,所念之人,依舊還是小龍女。
綠竹翁這床琴的琴麵是由桐木所製,上麵布滿斷紋,但音色極佳,儼然是床古琴。
“此琴甚好,姑娘我們可以開始了!”
“但不知此曲該如何彈奏?”
楊過頗為滿意,當即問道。
然而小舍中的人卻遲遲未有回應。
“姑娘?”
楊過又喚了聲,對方才回道:“此曲共有七段,前三段由小女子來彈奏,後三段則由公子來承接,至於最後一段,你我二人合奏,公子意下如何?”
隻聽說話之人的聲音突然由之前的低沉,變得嫵媚嬌柔起來,隻聽得人心中一**。
不見其人,光聞其聲,便知這小舍中是位極美的女子。
楊過此刻隻覺,什麽琴音竹笛,便是彈奏的再好,也不及這位女子的聲音更為動聽,若能聞得對方一展歌喉,那才叫真的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