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淵出風頭被李清平輕而易舉揭過,讓秦訃聞恨的牙根癢癢,若不是上次李玄黃的謀逆牽連到了他的兒子,李清平怎敢如初獨斷職權,都怪江淵這雜碎!
“西北之地實屬荒涼,去年餘糧早早消耗殆盡,現今檄文過後,青壯勞力大幅縮減,老弱嗚哉民不聊生,各個縣府的民意上書已經堆積如山,越來越多的百姓為謀生已經化為流民向東南而進,臣自知力有不逮,故提前進京述職,還望皇主能濟民施粥,安撫西北之民,以昭彰天子仁德”柳祁穀一拜到底,說話間已有哽咽。
“愛卿快起!”
李清平也是無奈至極,今年先是北境動亂燒錢花糧,後麵又是兵力不足,以民擋兵折賦稅,現在糧庫國庫都已然見底,沒看戶部尚書的臉都已經皺成了蛋皮,即使這樣,他還是得做做麵子工作,眼神掃過蕭平再給到戶部尚書,李清平開口道:“琦玉,從戶部撥糧,拿賑災款救濟西北民生!”
“皇主,戶部如今已無多餘錢糧,摳出一些怕也是杯水車薪,若真要大舉賑災,今年財政又是赤字”
蘇琦玉歎氣解釋看著柳祁穀有些不忍直視,不是他不想給,他是真沒有啊。
“皇主,那我西北民生難道就放任不管了嗎,他們都是您的子民呐”
柳祁穀當即下跪,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他為官清廉,家裏的餘糧錢財全部散盡,老婆孩子吃的都是稀飯,粗糧,本以為進京就能找到解決的方法,現在看來,還不如把路上浪費的錢財買些糧食讓三五十人吃頓飽飯呐。
柳祁穀長跪不起,其他官員熟視無睹,他們對於這個出身寒門的四品官多少有些了解,西北之地自古就不是什麽好地兒,當官的沒一個喜歡往那邊跑的,唯獨這個柳祁穀咬牙上任,雖然是臨危受命,但這些年來西北民生的確有好轉的跡象,現在遇到這種事,他們自然沒什麽同情,而且也不想和自己扯上關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