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荒漠綠洲,富貴城的原址上,一座粗獷的城池拔地而起,長寬達二十裏,已然初具規模。
民夫們戴著腳鏈在工地上踉蹌而行,手舉肩扛地幹著粗重的活計。稍有不慎,皮鞭就便會落下來,皮開肉綻是家常便飯,運氣差的便成了今日的口糧。
借助摩烈的傳送陣,大部分妖眾都來到了大遂天下,正式在這邊紮下了根。臨走時還不忘坑一把仙界的道友,許多人被卷入了狂暴的空間裂縫裏。
城中央建有有一座高塔,下寬上尖,呈螺旋狀,高三十餘丈。
頂層的房間三丈見方,地麵上鋪著柚木地板,房內除了一張矮幾,沒有其他擺設,像是一間練功房。
青沅席地而坐,對麵坐著一名身著黑色寬袖長袍的年輕人。
二十有餘的年紀,長發披肩,臉型狹長且皮膚緊致。
麵如白玉,龍眼圓睜,一對兒紫瞳格外的顯眼。嘴角帶著微笑,眉眼間始終保持著雲淡風輕的神態。
“二哥,咱們賭上全部身家,究竟有幾成勝算?”
青衣年輕人思慮片刻,在棋盤的角落上輕輕地落下一顆白子。
“勝算天注定,盡力而為就可以了。”
棋盤上,黑白棋路縱橫,犬牙交錯,形勢錯綜複雜。
青沅緊皺了眉頭,在心中默默地計算,最終無奈地投出了兩顆黑子。
“二哥的棋力又見漲,弟弟輸的心服口服。”
平時便嬴不過,更別提眼下心不靜的情況下。
虎王拍了拍青沅的肩膀,說道:“該收收心了,放下執念。這片天地更加廣闊,大丈夫應該有所作為。”
“二哥,我跟你提的那個年輕人,查到了嗎?”
“李餘年,大遂王朝的氣運之子,短短一年時間從八品升到四品,且有越品擊殺的能力。機緣與實力兼具,不容小覷。”
“此子確實不凡,會不會與咱們家倩兒有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