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的事情除了竇迎雪沒有和任何人提起,因為她隻是一個虛構的人物,代表著一個美好的“願望”。
然而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眼前,似乎變成了一種**裸的挑釁,這種直達人心的窺視令人不寒而栗。
疾風掠過,男人伸手扶住被風掀起的鬥笠。
無意間,一道目光從鬥笠的陰影中望了過來,內斂沉穩,充滿了滄桑感。
看似隨意的一瞥,卻令李餘年背脊發涼,身體僵直,渾身上下提不起一絲力氣。腦海中掀起的風暴,不亞於一場狂風暴雨。
鈴聲響叮當,依舊悠揚悅耳,父女二人與馬車擦身而過。
李餘年的目光隨著他們的背影遠去,遠處的長安城雄偉依舊,卻失去了往日的光華,如同一位飽經風霜的垂暮老人。
“你在看什麽?誰是寶兒?”
倩兒的聲音將李餘年從雜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回望官道上,空無一人,天邊的長安城雄壯瑰麗!
驚鴻一瞥,猶如南柯一夢。
李餘年跌坐回馬車,神情落寞,有些悵然若失。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寶兒是我的女兒。”
似乎連自己也覺得荒唐,李餘年幹笑著搖了搖頭。
“我信。”
阿璃淡然一笑,拍了拍李餘年的後背,問道:“雪丫頭?”
“嗯。”
“恭喜!”
“嗨!這叫什麽事兒?”
“總比沒有強。”
“那倒是,哈哈哈。”
倩兒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二人,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白雲從頭頂上飄過,露出了一抹豔陽,眼前驟然一亮。
天色大晴。
風吹麥浪,波濤連綿起伏。馬車繼續徐徐前行,猶如泛舟於金色的海洋。
沙沙聲清晰入耳,樹上的蟬鳴格外的嘹亮。
“此去四百裏便是函穀關,不如咱仨走上一趟?”
“不是說喝酒嗎?這就把我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