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半塊石碑被風雨侵蝕多年,早已殘破不堪。
上麵的文字斷斷續續,生僻難懂。看行文的筆勢與天機閣匾額上的字類似,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屬於同一時代。
玄誠子正蹲在石碑前,以劍指勾勾畫畫。
“喲,來了,貧道可無意打擾二位的雅興,是著實有所發現。”
“前輩客氣了,請講。”
“文字大多離不開象形,象意,這些文字貧道在下界時曾留意,稍稍研究了一下。”
玄誠子以劍指圈起三個字,繼續說道:“這兩個半字,我可以確定。前兩個字如旭日東升,是朝陽的意思。後半個字方正,且有寶頂,對應過來應該是個殿字或者閣字。”
“朝陽殿?朝陽閣?這裏視野開闊,想必日出時會格外壯麗,取這個名字似乎也合情理。”
玄誠子笑道:“名字當然沒有問題,但是你見過正殿取名朝陽的嗎?”
“是哦,下界的太極宮,含元殿,皆是寓意深遠,氣象萬千的立意。朝陽雖好,卻少了幾分氣魄。”
“朝陽殿這個名字在佛道兩家出現的比較多,多立在山巔,寓意接引。”
“接引殿?”
“你是主事人,就由你來問這一卦吧。”玄誠子將一片龜甲遞了過來。
龜板色黃明潤,正中有一條自下而上的直線,橫線有五條,另有東西豎線將龜背大致分為九個宮格。
玄誠子以碗盛水,置金於碗中,架界尺於其上,然後點燃以碳粉與棗泥揉成的泥丸。至此,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李餘年雙手捧著龜甲,朝拜天地四方後,以甲麵朝下,放在了文火之上。
龜板炸然有聲,玄誠子以碗中水灑之,裂紋驟現。
“裂紋的主幹平直,洪潤明淨,吉。頭部高昂有情,吉。足部動態頗豐,凶。整體傾向偏東北。”
玄誠子指向東北方向,繼續說道:“山北屬陰,東北為風巽。剛好是閣下的本源,這不是簡單的巧合,或許風會給出指引。”